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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厄德曼》影评:何妨幽它一默?

2016年,德国电影《托尼.厄德曼》来势汹汹,带着无数小奖走向戛纳和奥斯卡,缺最终两手空空。这部获得影评人一致认可却铩羽而归的电影,向我们展示了生活的幽默,和尴尬。

《托尼.厄德曼》的故事围绕着一对父女之间不同的人生态度展开。父亲托尼是个快乐的老闲人,见了谁都爱开玩笑;女儿伊涅斯是个处于上升期的白领精英,雷厉风行却累成狗。

有一天,父亲突然来到女儿的城市,成为她生活的“闯入者”。当矛盾终于爆发的一刻,女儿向父亲抛出扎心的质问“你的人生还有什么计划,你这个年纪是否还有雄心壮志”。慈爱的父亲没有回答,而是用实际行动告诉伊涅斯,“生活需要幽默感”。

《托尼.厄德曼》的套路并不新,“给子女添乱的父母”必然带来许多笑料,而结局必然走向温情。很难说最后女儿和父亲谁胜利了,但无可否认的一点是,亲情变得更加温馨。

《托尼.厄德曼》成功之一在于给这种常见的套路披上一件“写实”的外衣,晃动的跟拍镜头、写实的布光方式都在减弱“戏剧性”,而真正让电影“写实”起来的是剧情对生活的贴近:有时候,幽默推后一步,就是尴尬。

伊涅斯每次带着父亲去见客户,都尴尬;在工地上,善良的父亲为即将被开除的工人求情,尴尬。最尴尬的,是伊涅斯每次都不得不配合父亲的“角色扮演”,老大不小了还要受父亲指使在众人面前表演节目,你说尴尬不尴尬?

正是这种不温不火的“尴尬”让故事在充满趣味的同时显得可信。同时,父亲也并不是一个对生活毫不敏感的“乐天派”,我们看到伊涅斯唱完那首歌扬长而去后,留下父亲地坐在楼梯旁,呆若木鸡,他终于收起所谓“幽默”,承认自己“不是德国大使”,承认自己“只是来看看女儿的生活”。此刻他仿佛摘下面具的小丑,手心里捧着的是对女儿的爱。唱歌的桥段,让女儿和父亲的情绪都得以释放。

电影结尾关于生活的一大段台词被许多影评人津津乐道,小编反倒是喜欢女儿和父亲第一次争吵时的一句答非所问的台词。女儿向父亲咆哮“你知不知道你给我打来多大麻烦”,父亲却眼神里满是怜爱地反问“你好像过得没有你说那么好”。是呀,无论子女再怎么闹,父母却始终关心子女的生活,这一幕比所谓的大道理要动人。同时,正是父亲发现女儿“过得并不好”,才决定留下来,乔装打扮成拿个叫“托尼.厄德曼”的人。

《托尼.厄德曼》里最重要的情节莫过于那个“裸体派对”了。小编看来,“裸体派对”作为整部电影的高潮,是一个极端的设置,至少完成了三个功能,其一,完成了对伊涅斯的角色塑造,赤裸本就是一种极端的抗争方式,我们可以认为伊涅斯是在向那群不懂幽默的人挑战,也可以看做伊涅斯对以一种“破罐破摔”的姿态向生活宣战;其二,将剧情推向高潮和转折,观众在收起惊落一地下巴的同时,看到伊涅斯终于给了父亲一个大大的拥抱,而后面会有伊涅斯跳槽的情节,女主角的亲情和事业都发生转折;其三,完成导演的艺术概念,尽管“裸体派对”是电影最尴尬的情节,却是编导最幽默之处,“高潮”和“裸体”存在着某种联系,观众在电影的“高潮”,看到了许多尴尬的“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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