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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猩球崛起3》我对人类更绝望了

《猩球崛起3:终极之战》是系列三部曲的终章,举足轻重,观影过后观众们会发现,在这部完结篇当中,被推向极致的并不是“人猿大战”的战争场面,而是“人性的不可靠”这一主题,以及“人类智慧的危险性”这一科幻观。

在剧情上,《猩球崛起1》解决了凯撒回归同类的问题,并且把病毒扩散到全球;《猩球崛起2:黎明之战》打破了猿类和人类之间的信任,挑起战争;《猩球崛起3:终极之战》给这场战争一个终结。

而主题上,《猩球崛起1》抛出“人类发展科技却‘作茧自缚’”的命题。《猩球崛起2》中,凯撒的善良和科巴的邪恶分别来自人类的“爱”和“迫害”,因此凯撒与科巴的较量不再是简单的首领之争,而是“善”与“恶”两种人性的对决。而到了《猩球崛起3》,凯撒被“复仇之心”吞没,做出了以前绝不会做的事:杀同类、为复仇弃族群于不顾,导演告诉我们“善良”的凯撒并不可靠,它通了人性,可当它被“仇恨”控制,它和科巴也没什么区别。人类少校发现自己的儿子身染病毒,竟开枪将其杀死;少校自己染病后,也开枪自杀。我们通过少校看到在极端环境下,人类对自己所谓的“万物之灵”身份的留恋导致的人性扭曲。最后唯一活下来的小女孩不仅丧失了语言能力,甚至已经分不清自己是人类还是猿,她的“人性”退化了,再也不用面对“善”与“恶”的艰难抉择,她的退化使她真正得到了解脱。

而作为一部科幻电影,本片也把“人类智慧的危险性”这一科幻观用非常极致的方式呈现出来。试想一下,高高在上的人类,通过自己的科技手段把另一个物种推向了“万物之灵”的宝座,自己却不断退化变成“低等生物”,这样的“脑洞”本身就让人不寒而栗。

因此,把科幻观作为主要卖点的《猩球崛起3:终极之战》,或者说整个《猩球崛起》系列,并不会像《黑鹰坠落》那样连篇累牍地表现战争场面,抱着想看“人猿大战”的精彩场面的观众可能要有点失望了,因为这样的段落只在电影的开头和结尾有。虽然如此,可《猩球崛起3》还是把“硕果仅存”的两场战斗拍得很漂亮,开头的丛林作战属于冷兵器与枪炮的对决,在空中俯拍镜头中我们可以看到猿类射出的密密麻麻的箭雨和人类枪弹发光的轨迹在空间的交汇,而地面摄影很有现场感。结尾的雪山大战场面稍大一些,我方重机枪、RPG轮番登场,敌方的直升机数次被击落,而直升机的轰炸能力也不弱,爆炸场面不输《战狼2》里的巷战。

《猩球崛起3》几乎每一段戏的剧情张力都很足。例如上校等人从瀑布外面偷袭凯撒老巢的时候,电影先从瀑布内部给出人影和瞄准器的绿色激光射线,一下子制造出紧张的气氛。又如凯撒他们爬上铁塔探路,留下小女孩一人在铁塔下,这时画面中突然出现一个穿棉衣的背影靠近白马;还有“坏猴子”在和毛里斯它们在营地外策划营救计划的时候,“坏猴子”走到画面前景,突然向下消失,原来是掉入了地洞中。这种制造紧张气氛或者把人吓一跳的手法,借鉴了“悬疑片”和“恐怖片”,属于类型片的融合。

而《猩球崛起3》中成功加入的喜剧片元素,使得它更具观赏性、更商业化。“坏猴子”这一角色不仅在剧情上起到了桥梁的作用,更成为整部影片的喜剧担当。本片里的“坏猴子”有点像《心花路放》里的黄渤,它不像凯撒有自己明确的目标,而是单纯地从感性的角度出发去决定做不做一件事,属于那种在“公路片”里插科打诨,却能在关键时刻给一本正经的主角以帮助的角色。起初“坏猴子”只想独善其身,可是当它知道凯撒失去了儿子之后,心有戚戚焉的他决定帮凯撒一把;在地道里,“坏猴子”不愿意站在毛里斯的背上,可是毛里斯对它大吼一声之后,它便乖乖就范。“坏猴子”身上还有许多幽默的桥段,这样的“小人物”角色设置,使得“坏猴子”比凯撒等人的形象更接地气并且招人喜爱。

《猩球崛起3》在剧作上属于典型的“凤头、猪肚、豹尾”。开头非常有力,一场丛林大战以及凯撒家庭变故;中间段落很丰满,并且按照动作片既定套路,在后半段给主角凯撒设置了“危机事件”,即凯撒的被捕;结尾主角成功力挽狂澜,悲壮有力。然而本片也并非没有槽点。比如少校这个带有极端色彩的人,其实完全可以在凯撒第一次煽动猩猩们“罢工”的时候就将其杀掉;又如“危机事件”的解除太过顺利,猩猩们逃跑的时候又是挖地道又是爬电线,把守的士兵竟然毫无察觉。

其实细心观片不难发现,《猩球崛起3》的故事脉络实际上是凯撒先“黑化”又“自我救赎”的过程。

黑化:妻儿的惨死燃起凯撒的复仇之火;杀死砍柴的人类标志着凯撒要开杀戒;失手杀死叛徒温特表明凯撒已经违反“Apes not kill apes”的准则;不听毛里斯劝告一意孤行导致被抓,表明凯撒已经彻底成为“仇恨”的奴隶。也难怪凯撒总感觉科巴阴魂不散。

自我救赎:当凯撒终于有机会拿枪指着上校的时候,画面不断在凯撒满腔怒火的大特写和上校无助的样子之间切换,配合逐渐增强的背景音乐,剧情的张力被推到定点。可是导演没有让凯撒像《战狼2》里的冷锋那样手刃仇人,尽管那样会给观众带来复仇的快感,而是安排上校自杀。因为此时上校也感染病毒,凯撒及时收手表明它又回归了那个有“怜悯之心”的凯撒,完成了“自我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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